原标题：常昊与聂卫平：师徒之间 一张棋盘“围棋神童”忆棋圣：他是老师，是父辈，是领路人 常昊，中国围棋九段棋手，现任民盟中央委员、中国围棋协会主席。“聂老师比我大24岁，他待学生就像自己的孩子。从个人感情来说，他不仅是对中国围棋作出过突出贡献的老师，也是我的父辈，是我在围棋路上的领路人。”常昊说。 聂卫平（右）与常昊复盘研讨棋局。（资料图片）受访者供图 1月18日，中国围棋协会名誉主席聂卫平的遗体送别仪式结束后，他的爱徒、现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常昊发布了一条朋友圈“送别恩师，永远的怀念”，这也是他为数不多地用老照片发满了“九宫格”，画面中满是记忆。 两天后，在接受采访时，常昊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，赶往聂卫平家参加头七悼念，在紧凑的对话中，反复提及的是，聂老师和他的精神。 两盘棋 一生情 “聂老师比我大24岁，他待学生就像自己的孩子。从个人感情来说，他不仅是对中国围棋作出过突出贡献的老师，也是我的父辈，是我在围棋路上的领路人。”常昊说。 得知聂卫平去世的消息，常昊至今仍觉得“太突然了”。整理旧照时，他反复翻看，最终挑选出9个瞬间发在朋友圈。其中，两张画面相似的下棋照片，串联起了这份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师生情。 第一盘棋定格在1986年，第一届全国“棋童杯”围棋邀请赛期间，10岁的常昊手执黑棋，正要落子，对面坐着为他复盘指导的聂卫平。棋盘四周，围满了前来观摩的棋友。 另一盘棋拍摄于近几年，刚看完男子围甲比赛的两人，回到棋盘前复盘研究。常昊还是执黑落子，聂卫平依旧垂目沉思，画面中已不见旁人。 两张照片的背后，时间在变，周遭在变，被目光簇拥的“围棋神童”走过了聚光灯下的少年时代，当年的“棋圣”也已迈入花甲之年。不变的是，二人依旧坐在棋盘左右，眼中只有面前的黑白棋子。 棋盘既是赛场，也是讲棋、教棋的地方。从少年常昊身旁的复盘指导，到后来并肩研究棋局，聂卫平始终把时间留在棋盘前，把思考分享给年轻人。 时间回到1993年，常昊与另外3位棋手一同拜入聂卫平门下。“当时我17岁，虽说水平已经不错了，但还是有些‘欠缺火候’，对棋的理解认识也不够。聂老师花了很多时间精力指导我们。” 他们常常在聂卫平家中摆棋，推演变化、反复拆解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常昊回忆：“中国棋院晚上11点关门，但一摆就忘了时间，经常拖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。” 在一盘盘棋的推演中，聂卫平教会他的，不只是如何计算、判断与取舍，也是在棋盘之外，对围棋保持敬畏、耐心与定力。 棋盘仍在 棋子未凉 “我们比世界先进国家落后，这没关系，要有这股赶上去的气，十年不行二十年，二十年不行五十年……”在上世纪80年代的一次演讲中，聂卫平曾这样谈起自己对胜负、追赶的理解。近期，这段演讲视频又在网络热传，网友纷纷表达对聂卫平的缅怀。 常昊说：“很多人通过1985年的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认识聂老师，当时他取得的成就举国关注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场围棋比赛带给大家的价值。” 第一次采访结束后，过了两天，常昊主动联系本报，分享了两段语音，希望补充他对“聂老师的精神”的理解。在他看来，聂卫平代表的不只是对围棋事业的赤诚热爱，更包含着深厚的爱国情怀，以及不畏挑战、顽强拼搏的精神。 “改革开放初期，人们迫切需要一种精神力量，聂老师恰恰在那个时刻站了出来，这是时势造英雄。他的精神回应了时代的期待，也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人。” 谈起聂卫平迎战小林光一的“巅峰时刻”，常昊仍津津乐道，“小林光一是当时日本的超一流棋手，聂老师代表国家出征，特地向乒乓球队借来一件印有‘中国’字样的运动服，这是他爱国的方式。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，聂老师以顽强的意志和拼搏精神去争取胜利、赢得胜利，这也是那个年代最为珍贵的力量。” “聂老师将一生奉献给了围棋。”常昊分享，聂卫平逐渐离开一线赛场后，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围棋的推广与普及中，“与围棋相关的赛事、活动，他都积极参与，尤其注重青少年的围棋培训，希望让更多孩子了解围棋、喜欢围棋，这是围棋长远发展的根基。” 棋盘仍在，棋子未凉。“时代在变化，但聂老师的精神值得年轻人学习、传承。”常昊和聂卫平都是民盟盟员，他说，“聂老师非常关注民盟的发展，下一步，我们也将充分发挥民盟组织在文化传播方面的优势，在推广围棋的行动中，把聂老师的精神传承下去。” 作者 刘益伶